一看之下我就明白了,這幾個字顯然是山精死前用手指頭蘸著血寫的,而且還是對我說的,她真的要把山海托付給我?不過,此刻安東跟小沛沛生死不知,我也沒有心思去多想,幫山海把山精葬在了她奶奶墳旁。
看著新隆起的墳堆,山海跪了下去,“姑姑,你曾對我說若是你死了,一定要葬在奶奶旁,今天你這愿望算是實現(xiàn)了……而我,卻還不知道死后會怎樣……”
她這話說得很傷感,我想起自己的身世,眼睛也紅了。
但我忍住了,良久才對山海說,“山海,你姑姑已經(jīng)死了,你還是節(jié)哀順變吧,我……我得走了,我要去救安東跟小沛沛。”
山海站起,看著我,想了會說,“阿勝,我跟你同去吧,你救人,我搶圖紙。我絕不能讓那圖紙落在別人手里。”
我的目的是救安東,她的目的在圖紙,雖然道不同不相為謀,但一起去找蔣三槍、羅霄杰那兩王八蛋目的卻是一樣。而且,面對蔣三槍跟養(yǎng)尸派妖人羅霄杰,多山海這幫手總勝過沒人幫助。
我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“好,那咱同去吧。”
走出死村,我擔(dān)心安東跟小沛沛的安危,說,“也不知安東他們現(xiàn)在咋樣了?”
山海一聲冷哼,“阿勝,你不用擔(dān)心,那小侏儒心機(jī)那么重,我看他未必就那么容易把秘密給說了出來。只要那秘密還是秘密,他們據(jù)對安全。”
“嗯嗯,也是。”
山海這話說得有道理,小沛沛那么有心機(jī),他怎會輕易對蔣三槍說出那秘密?說不定,在沿途留下啥記號讓我跟山??吹蕉加锌赡?。他有的是辦法,就是逃脫他阿爹蔣三槍的控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。
果然,跟山海一走入獨(dú)龍山,就看到沿途有小沛沛用石頭在樹上砸下的記號。
這樣的記號每隔四五百米左右就有一個,真不知道小沛沛是怎樣避開他阿爹蔣三槍留下的。
蔣三槍為了重新找回圖紙詐死埋名,突然的就出現(xiàn)了,寨子里為了這圖紙的是不是還另有其人?小沛沛說他認(rèn)識圖紙上的文字,是這世上唯一知道那秘密的人,是不是真的?那圖紙隱藏的又究竟是啥秘密,所有的人居然為它都瘋了……
我覺得自己正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當(dāng)中,不知道下一秒還會發(fā)生些啥。
我邊走邊問山海,“若是你能奪回那張圖紙,打算咋辦?”
“咋辦?”山海呆了一呆,看著我,眼睛里閃過絲迷茫的神色,說,“我還從未想過這問題。”
但她想了想立刻又說道,“為了那圖紙,我已經(jīng)失去了所有的親人……阿勝,我想好了,若是能奪回,我寧愿把它毀掉。”
“毀掉?”
我愣了會神,覺得山海說得對,毀掉圖紙或許才是終結(jié)這場游戲的最好結(jié)局,死的人已經(jīng)太多了。
“好,咱想辦法救出安東跟小沛沛,毀掉那張圖紙。”
我跟山海話是這么說,但若想羅霄杰手底救人搶回圖紙,誰都心里沒底。莫說羅霄杰一身邪術(shù)深不可測還能操縱僵尸,就是兇狠殘忍的蔣三槍,我跟山海也不一定就斗得過。
走著走著,我忽然就發(fā)現(xiàn)了個奇怪的問題,小沛沛沿途留下的記號居然不是去往獨(dú)龍洞的方向,而是背道而馳。
我站住了,說,“山海,不對啊?”
“啥不對,咋的啦,阿勝?”
“方向不對,這不是去獨(dú)龍洞。”我看了看方向,肯定的說。
“不是去獨(dú)龍洞?”山海愣住了,“那小侏儒他想把我跟你引向哪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我搖了搖頭。
山海問,“那到底是往前走還是去獨(dú)龍洞?”
我想了會說,“我想咱還是沿著小沛沛留下的記號往前走。”
小沛沛沿途留下這記號,一定有他的意思,說不定他是發(fā)現(xiàn)了啥臨時改變了行走的方向,很有可能他發(fā)現(xiàn)了羅霄杰跟安東的行蹤也不一定。
往前走了大約半來個時辰,在一棵大樹的后面看到有條小道。小道隱藏在兩邊的雜草里,若不是我跟山海沿著小沛沛留下的記號找到這,根本就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
我跟山?;ハ嗫戳艘幌?,握著砍山刀走了過去。
小道用青石板砌成,不知通向哪,兩旁的草木剛好遮住了路面,寬度足夠兩人行走。讓我驚訝的是兩邊的草木藤蔓生長有序,明顯經(jīng)過人工的設(shè)計。路到底是啥時候建成的不說,但當(dāng)初修建這路的一定是個大智大慧的人,應(yīng)該從一開始就計算好了草木藤蔓的生長速度。
草木藤蔓生長到遮住路面,至少需要幾十年或者上百年,而修建的人很顯然在當(dāng)初,就計算好了百年后的情形。
換句話說,當(dāng)初修建這路的人想修的不僅僅是路,而是想修一條不為人知的暗道!
這條神秘的小道到底通向哪?
山海忽的臉色慘白,“阿勝,這小路我懷疑跟我的族人有關(guān)。”
“你是說,這是你族人多年前修的路?”我明白了山海的意思。
“嗯。”山海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一陣陰風(fēng)刮過,我忍不住都打了個寒顫,“山海,你是不是懷疑小沛沛引咱來這,與圖紙上的秘密有關(guān)?”
“是的。”山海咬著牙說,“是與不是,咱既然來了,那就進(jìn)去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越往前走,陰氣越重,完全沒有了陽光,我跟山海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,隨時注意著小道林子里的動靜。
走了大約個把鐘頭,實在是走累了,我招呼著山海停了下來,一屁股坐在地上,點(diǎn)燃了根煙,使勁的吸了兩口,感覺才舒服了些。
山海忽的說,“阿勝,你看,那是啥?”
我順著山海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,頓時呆住了,前面不遠(yuǎn)處居然有處斷壁殘垣。
“山海,咱趕緊過去看看。”我掐滅煙蒂,站起,握緊手中的砍山刀跟山海走了過去。
小路的盡頭是一堵倒塌的圍墻,全是巨大的青石板砌成,青石板上有流水侵蝕的痕跡,至少有數(shù)百年的歷史。
這是啥地方?不會跟古西夏人修建的啥密室吧……我看了眼山海,一顆心狂跳不止。
山海咬緊了嘴唇看著我,說,“阿勝,這地方我咋就這么覺得眼熟呢,一定與我的族人有關(guān),咱進(jìn)去看看。”
“好,咱小心。”
跟著山海走了進(jìn)去,里面有條長長的通道,兩邊全是,跟真人一樣大小的雕像,雕像的表情活靈活現(xiàn),咋一看還以為是真人,嚇了我一大跳。
“山海,你說這會是啥地方?”我問。
“阿勝,你說……這會不會就是我們族人藏寶的地方?”因為緊張,山海一張臉漲得通紅。
“有這可能。”莫非,我和山海真的走進(jìn)了她們族人藏寶之地?
我呼吸急促起來,跟山海走過通道,往前走了一二百米,眼前有一扇石門,門兩邊是石墻,墻上長滿青苔,門上雕著飛禽走獸,石門后是一排詭異的燭臺。燭臺是用銅制成的,骨架上刻著蟒蛇鱗甲,燭臺的燈捻往外怪異的凸起,像極了一條蟒蛇吐出的信子,詭異萬分。
走過那些燭臺,眼前是個“T”字形平臺,上面插著一圈圈燃盡的蠟燭,很像古時候的祭臺。
山海指著祭臺后的墻壁突然失聲叫了起來,“阿勝,你看,那是啥?”
“啥?”
走上祭臺,看到那面墻上寫滿了奇形怪狀的文字,跟我之前見到陰梅姑留給安東那張圖上的文字一摸一樣。
那些文字刻在墻上,用紅漆描了底,可能是年代太久了的緣故,顏色變得很暗黑,字跡看上去有些模糊。
“詛咒預(yù)言……若誰擅自闖入這里,將遭到永遠(yuǎn)的詛咒,誰都無法逃避,就如誰都無法逃避死亡來臨一樣……”山海輕輕念了出來。
“啥?詛咒預(yù)言?”我渾身一顫,一股寒意從心底涌了出來。
“是,詛咒預(yù)言。”山海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“我記得我姑姑曾對我說過這事,說我們族人有個可怕的詛咒預(yù)言,看到這預(yù)言的人都會死,誰都逃不掉……沒想到居然是在這里。”她說著看向了我,“阿勝,你說咱會死嗎?”
“說啥呢?咱好好地,咋會死?”
我被山海說得心底發(fā)毛,忽然聽到有有笑聲似乎從某個地方傳來,聲音雖輕,我卻聽得很清楚。
難道這里除了我跟山海,還有其他人?我頓時就緊張起來。但再側(cè)耳細(xì)聽,卻啥聲音也聽不到了。
我問山海有沒有聽到聲音啥的,山海搖了搖頭,“沒啊。”
既然山海沒聽到,那一定就是幻覺了!
山海說,“阿勝,今天既然咱來了這,就一定要把這弄個水落石出。”
“好,我陪你。”
我說完跟著山海往前走,很快就到了一棟用石頭砌成的房子前,那石屋坐落在遮天蔽日的大樹之下,光線尤其暗。還沒走近,渾身就涼嗖嗖的,四周的空氣冷森、陰涼,我打了個哆嗦,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(yù)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