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禹離開酒吧,已經(jīng)是晚上九點,而他十點約了人要在店里作按摩。
好在時間還來得及。
夏禹驅(qū)車從酒吧街沿著漢江大橋,緩緩駛向老城區(qū),最后駛進平街交深處。
平街角在老城車站附近頗有盛名,這并不是說這地兒有多繁華,這里甚至和繁華這詞兒絲毫不沾邊。
只是每當夜幕降臨,街角那些白天冷清的店面就會變得“熱鬧”起來,一個個亮著幽紅色燈光的小店,以及那些在街頭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分外惹人注目。
這樣的小店面在平街角這一帶比比皆是,每當夜里,多少因為耐不住長夜漫漫的男人鬼鬼祟祟走進那些亮著紅燈的小店,而后,勒緊褲帶一臉滿足的離開。
沒錯,平街角這一帶便是江城市臭名昭著的花柳巷。
而夏禹的按摩店,就開在這“百花”深處。
夜里十點,夜色正濃,夜色下的江城沉浸在一片燈的海洋里,美不勝收。
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從江城新城區(qū)緩緩開來,沿著漢江大橋開進老城區(qū),駛過平街,最后在街角深處的一棟破舊的二層小樓前停了下來。
這座小樓看上去很有年代感,歷經(jīng)多年風雨的洗禮,原本的白墻早已不復原來的面目。
不久,一個身材曼妙的女人從車上走了下來,女人年紀不大,約摸二十五六。
女人一身OL制服打扮,豐滿的上圍將緊身的制服撐的鼓鼓的,似乎一不小心便要破衣而出。
這是一個無論身形,相貌都接近一百分的女人!只要生活在江城但凡有些見識的人都會知道,眼前身著OL制服的極品女人叫江寧。
江寧是出了名的女強人,在江城商界,是新一代的翹楚。
甚至在江城民間有這么一個說法,江城是一個三女鼎力的城市。
而江寧就是其中之一。
………………
噠噠噠……
高跟鞋與水泥地面親密接觸,發(fā)出一陣刺耳的聲音。
江寧踩著一雙將近十公分的紅色高跟走近小樓。
這棟小樓無論遠觀近看,除了破舊,沒有什么特別之處,如果非得說出個所以然來,那便是小樓前那個不起眼的招牌。
招牌寫著“妙手按摩”四個大字。
江寧來到招牌旁,在她面前是一扇鐵門,大門緊閉著,江寧站在門口,看著那銹跡斑斑的鐵門,不禁皺了皺眉頭。
“這就是那個妙手按摩店?”
江寧在工作上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女強人,而當卸下忙碌了一天的工作后,在她臉上看不出一絲的女強人樣兒。
反倒此刻她皺眉的樣子,看上去似乎有幾分俏皮。
思索了片刻,只見江寧從手挎包里掏出手機,找了一個號碼,然后撥了過去。
嘟嘟嘟……
許久,電話才被接聽。
“我到了!”江寧的語氣極其的平靜。
“第一道門沒鎖,你直接推門進來,沿著過道走到盡頭,盡頭處有兩扇門,選擇左邊那扇,輸入預約號碼就行了!”電話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。“哦,對了,左右能分的清楚吧!”
“你覺得呢?”江寧反問。
“我對你有信心!”說罷,電話便被掛斷。
“莫名其妙!”江寧有些不悅,心想,誰會笨到左右不分。
按著電話里男人的提示,江寧一臉嫌棄的推開了眼前那銹跡斑斑的鐵門。
鐵門被推開,隨即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漆黑的通道。
通道里光線很暗,幾乎只能看到一絲的光亮。
當看到眼前這一幕時,江寧甚至萌發(fā)了想要轉(zhuǎn)頭離開的念頭。
她對這家按摩店并不熟悉,只是私下里,有聽過公司的下屬時常議論,再加上這家店在江城上流圈也是極為有名,她此行只是抱著試試的心理。
此情此景,與她想象的有很大的出入。
但是,既來之,則安之。
江寧決定還是進去看看。
借著手機的光亮,江寧走進這條狹小漆黑的過道。
很快來便到了過道盡頭。
盡頭處比起外面略顯寬敞,擋在她面前的是兩扇門。
眼前這兩扇門,比起外面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,可以說是良心之作,這兩扇門都是智能防盜門。
她根據(jù)電話里男人的提示來到左邊那扇門前。
“您好!歡迎光臨妙手按摩!請輸入您的預約密碼!”感應到有人到來,門口傳來一陣語音。
“密碼?”江寧遲疑了一會兒,隨即想起電話里男人的話,然后輸入了預約號碼。
“您好!熱烈祝賀您成為本店第77號顧客,希望您能有一個愉快的體驗!”隨著語音的結(jié)束。
“轟?。?!”大門自動打開。
只是,讓江寧詫異的是,大門里面不是她想象中的大廳或按摩室之類的,而是一條臺階向下延伸。
這是一個入口,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。
“原來這里面別有洞天??!”江寧感嘆道。
在震驚之余,她并沒有停下腳步,而是沿著階梯,向地下室下走去。
臺階一共20層。
幾個呼吸間,江寧就已經(jīng)來到了地下室。
地下室里燈火通明,各種家具應有盡有,簡直是一個地下別墅,和上面那破舊、沒落的小樓有著天壤之別。
里面竟是這樣的風景,是江寧萬般沒有想到的,不過,令江寧覺得困擾的是,這地下的工程一定花費巨資才能建成的,既然這樣,那這里的主人為什么會選擇在這樣一個地方?
江寧有些想不通。
只是下一秒,江寧的臉色突然又一次拉了下來。
因為一個男人出現(xiàn)在了她的視線中。
男人上身穿著一件黑色背心,下身則是一條大褲衩,翹著二郎腿,癱坐在大廳的沙發(fā)上。
男人左手叼著一支沒有燃盡的香煙,右手伸到翹起的左腳腳丫上不停的摳了摳,摳完腳丫,又接著用剛才摳腳丫的手指放進鼻孔挖了挖鼻屎,一副顯然自得的樣子。
“惡心!”江寧一臉嫌棄的脫口罵道。
那躺在沙發(fā)上的男人似乎聽到江寧的聲音,睜開眼睛。
“你來啦!”男人站起來面帶微笑的說道。
語氣很平靜,似乎剛才什么事情也沒有發(fā)生似的。
“你就是這家店的老板?”江寧問道。
“對不起,忘了自我介紹了!”男人將煙頭掐滅,說道:“您好!我姓夏,單名一個禹字,是這家店的老板兼按摩師!”
江寧眼前這位摳腳大漢,正是剛剛在酒吧被自己未婚妻潑了一臉酒的夏禹。
說著,夏禹極為紳士的伸出自己的右手。
江寧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,表示致意,并沒有伸出自己的手。
因為她剛才在進來的時候,看到夏禹正用他的右手在摳腳丫,挖鼻屎。想著就覺得惡心,哪里還敢伸出手。
一時間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息。
…………
夏禹有些尷尬收回手,說道:“那個,江小姐,請坐!”
江寧在他旁邊坐了下來。
江寧趁機打量一下眼前這個叫夏禹的男人,身高一米八出頭,留著一頭短發(fā),身材很健碩,應該經(jīng)常有鍛煉身體。
由于夏禹上身只穿著一件背心,兩只手臂以及肩膀的大部分皮膚都暴露在空氣中。
夏禹的兩條手臂以及胸前都留下或多或少的疤痕,但最最引人注目的是,他左肩上那頭栩栩如生的血色狼頭紋身。
雖然說傷疤是男人最為自豪的軍功章,但在一個陌生人,特別是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女人看來,或多或少有些畏懼感。
與江寧不同的是,夏禹對于眼前的江寧可沒有什么畏懼感,甚至說這貨從頭到尾都是一副赤果果的猥瑣樣。
眼睛直勾勾盯著人家不說,嘴里還不停嘟囔著。
“嘖嘖,這臉蛋,這小蠻腰………”
“還有那……,一看就是純天然,無添加無污染的經(jīng)典有機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