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們,都給我精神點,今天千萬別給我爹丟了面子。”一個瘦高個的小伙,手里拿著剛取下來的墨鏡沖著眾人喊道。
“是,東哥!”眾人整齊道。
“走,都進去吧。”東哥嘩啦了兩下胳膊道。
人走完了,東哥這才發(fā)現(xiàn)門口還站著一個人,便走上去,昂著頭問道: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
“程會長讓我來了。”林楚天如實道。
“程會長?”東哥瞇著眼想了一會,“哦,那就是自己人,進去吧。”
他完全沒把林楚天當回事,一個二十來歲的小伙,長得還不如自己那幫手下精神,又能有多少本事呢!
等林楚天進了院門,才發(fā)現(xiàn)這里面倒是很寬闊。
院門內沒有很多建筑,眼前只有一座半開放式的大廳,大廳內供著牌匾,一條青石板路一直通到大廳門口。
周圍都是一些刀槍劍戟等兵器架,空地處則鋪滿了綠色植被。
沿著石板路一直走,來到了大廳門口,這里用山巖鋪設了很大一塊場地,看起來應該就是平時練武之地。
在大廳門口的正中央,擺著一把太師椅,一位四十多歲的壯漢正端坐在中央,在他的左右,各擺了六把椅子,已經坐了幾個人了。
那個東哥率先走到了眾人更前,“爹,各位前輩有禮了。”
他帶的那些小伙子們,則分成兩隊,一左一右整齊的站在眾人身后,架勢倒是不錯。
原來東哥的爹,便是這鎮(zhèn)海武館的館主——陳鎮(zhèn)海。
而東哥則是陳鎮(zhèn)海的獨子,名叫陳益東。
見到林楚天跟著陳益東一起進來,陳鎮(zhèn)海還以為是他的朋友,便問道:“益東,這位是?”
“哦,他?。?rdquo;陳益東指著林楚天道,“我問過他,他說是程會長讓他來的。”
林楚天這時候才上前道:“閣下想必就是陳館主,再下林楚天,奉程會長邀請,特來助拳。”
“切!”陳震海左側下首第一個位子坐著的老者搖頭鄙視道,“毛頭小子,也敢來說助拳。”
林楚天掃了一眼,沒有理會他。
在右側第一個位子上,林楚天赫然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熟人,便笑道:“熊老,好久不見。”
熊老轉過頭去,直接無視。
場面氣氛有些尷尬。
陳震海也接到了程道風的通知,說有個叫林楚天的人會代替他來坐鎮(zhèn),沒想到居然是個毛頭小子,看起來還沒有他兒子大。
不過既然是程道風介紹來的,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,陳震海連忙道:“歡迎歡迎,請坐,來人,奉茶!”
這些人不待見林楚天,林楚天又何曾愿意理會他們,便自己坐在了末位上,開始閉目養(yǎng)神。
又陸陸續(xù)續(xù)的來了幾個人,跟眾人打了招呼,對于林楚天,自然是選擇性的忽視掉了,林楚天也懶的理會,索性連眼睛都懶的睜開,開始閉目養(yǎng)神。
“林楚天,你來的挺早啊!”
直到被人指名道姓,林楚天才緩緩睜開眼睛。
一看來人,原來是程之然。
她怎么也來了?
林楚天嘴角微微一翹,“你怎么也來了。”
程之然不理會他人,直接坐在了林楚天的邊上,“我聽爺爺說你也來了啊,所以我就來看看,說不定還能見到你被別人揍,想想就很開心,嘻嘻!”
“之然妹妹,你好??!”陳益東連忙湊過來打招呼。
“去去去,一邊去,不要在我面前晃悠。”程之然直接給他打發(fā)了。
陳益東尷尬的摸了摸腦門,硬著頭皮在她的上方坐了下來。
見人都來的差不多了,陳震海站了起來,走到中央,“各位,首先感謝諸位能來助拳,陳某感激不禁。”
“陳館主客氣了,這都是應該的!”
“其實我們來也都是沒必要的,以陳館主的功夫,自然能將來敵打的落花流水。”
眾人連忙互相說起了客套話。
互相吹捧了一番后,陳震海正色道:“大家都知道我陳震海練得是八卦掌,今天來的這位,也是八卦掌高手,傳聞已經達到了武道宗師級別,也不知道是否屬實。”
這一下再也沒有人敢說話了,武道宗師又豈是他們能對付的,就算再多一倍的人,也不是人家的對手。
有些人不免開始在心里咒罵,“這陳鎮(zhèn)海也不早點說,早點說老子就不來了。”
基本上所有人都打定了注意,要真是武道宗師前來,他們打死也不會出手的,大不了就當是來看陳震海笑話的。
見到沒有人應聲,陳震海的臉上頓時變得更加難看了,“諸位也知道,其實踢館是假,他們是惦記我那條往返宣、寧兩市的運輸路線經營權。今天諸位肯來幫忙,陳某感激不盡,先每人送十萬塊當作見面禮,如果能順利擊退強敵,陳某還有重謝!”
林楚天不免愕然,“這條運輸路線居然如此值錢,來幫忙就先給十萬?”
其實林楚天不知道,他們這些開武館的,掙的可不是開館收徒的學費,這么能打,不用來掙錢豈不是可惜了。
大多數(shù)武術門派,掙的都是一些灰色地帶的收入,也算不上犯法。
就比如陳震海壟斷的這條運輸路線,雖然掙得都是干凈的運輸費,可是這壟斷路線的手段,就不見得那么干凈了。
陳震海的話剛說話,就真的有人抬過來一個大紙箱子,里面全都是真金白銀的鈔票。
幾個小弟抱十萬一捆的鈔票挨個送到眾人面前,唯獨少了林楚天,就連程之然的面前,都擺了一捆鈔票。
可是這錢并不是那么好收的,拿人手短吃人嘴軟,現(xiàn)在要是拿了,待會可就真要拼命。
沒有人敢動手,也沒有人敢說話。
程之然不樂意了,“喂,陳伯伯,怎么你每個人都送錢,就是不送給林楚天啊?”
“哈哈,無知小兒,這錢他有本事拿嗎?”又是之前譏諷林楚天的老者。
“你這個老頭又是誰?”程之然也不認識他,“我又沒跟你說話,你插什么嘴。”
“小丫頭找死!”老頭怒道。
陳震海連忙起來打圓場道,“莫老息怒,這位是程會長的孫女,還望您給程會長個面子,不要跟小丫頭計較。”
“哼!”莫老別過頭去不再理會。
“諸位可能還不認識,這位便是享譽江南三省的高手莫天合莫老先生,莫老功夫高深,已經半只腳邁入宗師境界了。”
其余人等聞言,自然是免不了一番吹捧。
程之然還要說話,林楚天拉了她一把,讓她不必理會。
陳震海這錢送不出去他也著急,不過林楚天他真沒有放在眼里,即使林楚天敢收,陳震海也不想浪費這錢去送。
見到陳震海左右為難的樣子,同為協(xié)會元老的熊老站了出來,“陳館主莫急,這錢你暫且先收下,等此間事了,再論功行賞也不遲,大家說是不是?”
眾人連忙點頭稱是。
陳震海嘆了口氣,也只能這樣了。
這幫老家伙比鬼都精,他們也不是很缺這十萬八萬的,即使想掙,也要想想有沒有命去花。
擺了擺手,讓人把錢收起來抬了回去。
陳震海自己又回到太師椅上坐下,臉上布滿了愁容。
如果程道風在的話,或許還有幾分勝算。
現(xiàn)在只能賭了,賭來踢館的還沒有達到武道宗師境界,那樣單靠莫老,就能輕易擊退來敵,保住他這條黃金路線的獨家運輸權。
見到眾人全都閉口不言,如臨大敵,程之然哼了一聲,“有什么大不了的,有林楚天在,就算來到的是宗師也不一定打不過。”
在場的人很多都知道林楚天一拳打敗過潘長青,也知道林楚天是個橫練功夫高手,力氣很大,可也沒有人相信他能打敗武道宗師。
其實真正的,也就熊老和程之然見識過林楚天的厲害,不過熊老也只是略知皮毛,知道林楚天對步伐功夫上有獨特的見解,但對于他能打敗武道宗師這一點,熊老也是萬般不信。
“堂堂武道協(xié)會會長的孫女,居然也是如此無知。”莫老還是沒能忍住,“老夫要是沒看錯的話,這小子連內勁都沒有修出來,又豈敢妄言打敗武道宗師,真是井底之蛙。”
“哦,武道宗師就很了不起嗎?”林楚天拉住程之然,出言道。
“真是無知。”莫老搖了搖頭,“也罷,就讓你們見識見識,什么叫武道宗師。”
說罷他站了起來,緩緩抬起一掌,以并不是很快的速度拍向身旁的木質茶幾,在離桌面還有兩三厘米的時候,他收住了掌勢。
環(huán)視了一下眾人,莫老神情傲然的坐了下來。
“這是……”
眾人都是高手,也都看清楚了莫老的這一掌,只是不知道他的用意何在。
“我的天,快看茶幾上。”有人驚呼道。
程之然也蹦了起來,昂首往茶幾上看了去。
一個很清晰的掌印凹槽赫然出現(xiàn)在了上面,約有兩三厘米深。
一掌拍碎茶幾,在場的眾人都行。
不拍碎茶幾,只拍個掌印出來,在場也有幾人能辦到。
但要做到隔空拍個掌印出來,就算是熊老,他也不行。
“這……這就是內勁外放嗎?”
“不愧是半只腳踏入武道宗師的高手!”
眾人愕然,無不暗自驚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