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劉婷那幸災樂禍的樣子,我的心里真是又急又氣!
劉婷她爸是個副局長,自己又嫁了一個有錢有權的男人,所以在單位里是為所欲為!囂張的了不得!
不過,她也是給我很大幫助的——她幫我把自己的性格給扭轉過來了。
曾經我以為自己老老實實的,只要不惹事就OK,可是沒想到這個劉婷的嘴巴那么碎,明明知道我離婚了,卻整天的背地里說一些難聽的風涼話。
而且,更為主要的是——她男人劉子恒跟魏小松是鐵哥們,都是一個城市里的富二代,所以經常一起玩??梢哉f,劉婷跟魏小松說過的話,吃過的飯,怕是比我都多。
所以劉婷知道關于我很多的秘密,諸如在床上像條死魚、土包子進城、跟上流社會格格不入、在公婆面前跟個奴隸似的等等之類的話,統(tǒng)統(tǒng)是她給我四處傳播出去的。
在那種打擊下,我曾經自卑的了不得??墒呛髞硭秸f我倒是越覺得無所謂了。再后來,她說什么我就跟她懟什么,慢慢的我的臉皮也厚了很多。不至于像剛來這個單位時候那么拘束了。
我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懟就是了!
“王師傅?。∧阍倏禳c兒?。∪绻ネ砹?,今天這場好戲就看不到了??!”劉婷在旁邊很是焦急,但是臉上卻洋溢著得逞后的笑。
“王師傅。”我趕忙喊了一聲。
“啊。”王師傅應聲。
“前面你停下一會吧!我回家拿個東西。”我指了指前面那個小區(qū)門口。那是我家。
“瞧你嚇的!怎么?不知道今天的事兒咱老大特別急嗎?你想耽誤老大的事兒?”劉婷那嘴巴跟機關槍似的。
“我回家化個妝不行嗎?你覺得我這么蓬頭垢面的去見人家,合適?”我挑了挑眉毛說。今天真的可以用蓬頭垢面來形容的,因為昨天被顧風氣了一頓之后,今天早上起床時都快遲到了。臉也沒洗,穿了件T恤就跑單位來了。
“化妝?”劉婷頓時就有點反應不過來了,“你不會是想要故意拖延時間吧?你是想讓魏小松走了之后再過去吧?”
說實話,我確實有那種心思。但是,我想化妝還有另外一個目的,就是想讓魏小松看看我離開他三個月之后的轉變。
我們已經三個月沒見了,我從一百三十斤變成了現(xiàn)在一百斤的樣子,他是沒有見過的?,F(xiàn)在這體重比我剛來的單位時還要輕!
更何況,還有那個顧風,他不是不喜歡我化妝嗎?我就化妝,我就是要跟他反著來。
“有本事你就拖住魏小松啊……”我很不屑的說。其實是故意的激她。
“王師傅,停車,讓她去!”劉婷有點火的直接拿出手機說,話畢直接的撥通了一個號碼,“顧總啊……”
“我這正談著事情呢。”她故意把手機調成了揚聲器模式,讓我們都聽的清楚。
“我知道,是不是跟魏小松?。?rdquo;她問。
“呃,對……”
“他跟我很熟的,你不信你問問他。”
“是嗎?”顧風顯然相信,但是問不問的就沒必要了。
“對啊!我正好找他也有事,你幫我留他一會?。【瓦@么說定了!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量的!好了,我們再過十五分鐘就到了,您一定要幫我留住他?。?rdquo;劉婷說著直接將電話掛斷,撇過頭的看著我說:“怎么?不是要化妝嗎?快去啊……”
“砰”的一聲,我下車關門后,直接走向了自己家。
夏天的太陽曬得我的臉有點熱,心想回家后濃妝就免了,這么熱的天化個濃妝的話,還不得成花臉貓啊。
……
十五分鐘后,我噴了點香水,便踏出了家門。
我身穿一件白色的吊帶連衣裙,讓自己經過折磨與節(jié)食后的身段顯得很是驕人。上面配了一件透明薄紗小衫,故意將上圍若隱若現(xiàn)的露出來(確實有點兒小賤)。
走出單元門口,從旁邊車的反射中看到自己的樣子,還是比較滿意的。
臉上的淡妝很符合這種“白蓮花”設計,而且淡妝最看水平,當初跟我那個同學學化妝的時候,這淡妝特別講究。但是,我學習能力強,化妝水平還是可以的。
一陣熱風吹過的時候,身下白裙輕輕蕩漾的時候,我隱約感到自己像是多開放了的花。
……
劉婷見到我這么樣子的時候,就有點后悔了。在車上一個勁的捯飭自己的包。
我知道她是在找化妝品。女人就是那樣,對方比自己差了,怎么都好說。如果對方比自己好看了,怎么都想攀過去。
“媽的……”劉婷沒找到自己的化妝包,將皮包往旁邊一放后,皺著眉毛罵了句。
“你們倆真是的,這又不是出來參加選美大賽!怎么還都想化妝?。?rdquo;王師傅是老司機,透過后視鏡一看我倆,心里異常明白。
“呵,我也沒想到這個蕭紓兒這么賤吶!你看她賤賤的樣子……嘖嘖!”
“你嘴巴放干凈點兒啊!”我轉過身的看著她說。
“說你賤,你就是賤!甭覺得自己化個妝人家顧總就看上你了!呸,癡心妄想,想在你前夫面前浪翻天啊?。亢?hellip;…想得美!”她說著,又拿出手機來偷偷的發(fā)信息。
八成是給魏小松發(fā)的!
……
到了顧總的項目部,因為還在施工的籌備階段,所以只是在工地現(xiàn)場搭了個臨時板房在辦公。
我這一下車的時候,就看到那些民工的眼睛,齊刷刷的掃過來!
那種感覺,我還是第一次經歷呢!要知道,這是我第二次化妝見人。
上一次是昨天跟顧風見面,而這次還是跟他見面。
他不是討厭我化妝嗎?那我就惡心死他!
“吱”的一聲,劉婷直接推開了項目部甲方的門,這家伙真是賊精賊精的,一進門就喊:“顧總啊!我聽說您今天中午生氣了,哎呀!我這特意來給您道歉了!”
“哪兒???沒生氣。”顧風在里面說。但是話語里不帶任何感情,想必確實是有些悶氣的。
我站在門外剛要進去的時候,劉婷那嘴巴又張開了,“哎呀,瞧您這臉,還沒生氣呢?呵呵,消消氣好不好?我可是給您帶了個大美人來吶!我們蕭紓兒同志為了給您賠禮道歉,是特意回家為您化妝了呢!”
這個劉婷!
當時我聽到那話,心里就打退堂鼓了!我是怎么都沒想到她這么挖苦我的啊……
“那幺蛾子怎么化妝都變不成白天鵝,呵,就她那一拽一拽的屁股,看著都倒胃口……”魏小松的聲音從里面?zhèn)髁顺鰜怼?/p>
“你前妻有那么磕磣嗎?”顧總問,聲音里依舊是那種平淡的語調。
“咦?這幺蛾子,哦,不!這蕭紓兒怎么還不進來?”劉婷說著直接的敞開了門的往外踏了一步,上前抓住我的胳膊笑著說:“哎呀,這大太陽底下曬著,不怕熱啊?呵呵,快進來唄!”
我使勁一甩手的,直接繞過她的走進了辦公室。
辦公室雖然是板房,但是里面的設計還是很高檔的,老板桌、待客沙發(fā)、高檔茶幾的,什么都不缺。
顧風坐在老板椅上,沒有說話。只是表情微微有些不悅。不知道是因為我化妝不悅,還是因為他們兩個的話而不悅。
“呵,”旁邊的魏小松輕嗤了一聲,“這身衣服在你身上,真是……真實白瞎了這么好的衣服啊。”
“魏經理啊,您怎么這么說您前妻?。咳思疫@可是精心打扮的!”劉婷在旁邊打幫腔的說。
顧風很安靜的看著,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。
魏小松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,幾步走到我面前,很是戲謔的眼神盯著我上下的掃了掃,“這妝畫的不錯,衣服也很漂亮,但是……蕭紓兒,你骨子里的這種氣質,一時半會是改不了的。呵,不是我說你,土,就是土……這個衣服和妝容是沒有關系的。你就是把自己化妝成范冰冰那模樣,也遮不住你骨子里這種土掉渣的鄉(xiāng)土氣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