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拿到一張全新的卡牌,我的心情還來不及激動,就被別人打斷,而且看著人的模樣,分明是看上了唐靈。
唐靈沒有理會那人的目光,貌似她自己都已經(jīng)習慣了,只是淡淡點頭,捕捉痕跡的從身后拿出了一塊面包和一塊尸蟞的基肉,這是我們事先說好的,不能把所有東西都放在卡牌里面。
“我們就這些了。”我平靜的說道,卻眼尖的發(fā)現(xiàn),這瘦子膚色竟然意外的紅潤。
一般而言,在場的各位,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沒有末日之前生活的好,總是有一頓沒一頓的,皮膚有些暗沉,可是這瘦子,雖然看上去沒有營養(yǎng),但分明是酒足飯飽的人。
此人叫黃上,之前他自我介紹過,我對他倒是有幾分印象,是一位自由人,自由人的意思,就是說不屬于任何的勢力,其實希望小鎮(zhèn)里面多數(shù)人都是如此。
“他剛剛將靈魂之力偷偷放在了這小美女的身上。”糖糖忽然對我說道。
“哦?”我眉眼一挑,靈魂之力的運用,可不是普通人能夠知道的,這種靈魂印記,只要唐靈出現(xiàn)在他一定的范圍以內(nèi),都會被他發(fā)現(xiàn)位置。
“懂得靈魂之力,而且還會運用,生活條件也不差……”我略微瞇起了眼睛,不動聲色,暗暗將黃上記在心中。
黃上收了我和唐靈的食物之后,就默默的回到了郭黑的旁邊。
此時,在他們的腳下,零零散散都是食物。
這也是經(jīng)常發(fā)生的事情。
畢竟一行人被困在這里,首先要有一個領(lǐng)導,其次,要有統(tǒng)一的食物分配。
至于每個人私藏的食物,大家伙都心知肚明。
郭黑大手一揮,道:“這些食物,放在平常的話,也就足夠我們吃兩天,但是現(xiàn)在,我們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解困,至于軍隊那邊,我想這里的情況他們肯定知道了,如此多的尸蟞,他們絕對不會出手相救,所以,我會把這些食物當成一周的量。”
眾人點頭。
這郭黑也沒有太多的私心,兩天的食物,如果省一點的話,確實能撐一周。
“尸蟞的活動時間,大概三天后,就會陸陸續(xù)續(xù)結(jié)束,到時候我會派人前去查探,如果危險不大的話,可能我們會有一些意外的收獲。”
說到這里,大家都會心一笑,因為這次之后,雖然死了很多人,但是很多尸蟞也會被人類殺死,自然會留下許多基肉,如此一來的話,那么活著的人,都會撿到便宜。
人們早已經(jīng)習慣了這樣的生活。
至于軍隊,眾人根本沒有放在心上,軍隊不可能冒著損失前來,反而三天過后,他們還要和軍隊搶基肉。
……
夜,微沉,偶有涼風吹過,都充滿了血腥的味道。
眾人臥倒在地上,半睡半醒。
外面的廝殺聲,已經(jīng)漸漸少了,也不知道又有多少同袍,倒在血泊里面。
蟲族很強大,幾乎在第一時間,就攻破了地球所有的防御體系。
而尸蟞,卻是蟲族里面,較為弱小的一種。
末日以后,我曾經(jīng)親眼看見過一只有坦克一般的金甲蟲,從土地里面鉆出來,猩紅的大嘴,瞬間便將數(shù)十人吞沒。
也有如螳螂一般的赤刀蟲,所過之處,身首分離,一片腥風血雨。
“糖糖,你到底來自于哪里?”松果體內(nèi),我看到糖糖坐在古籍上面休息,它如同孩童一般,粉嫩的可愛。
“愚蠢的地球人,我來自哪里不是你能窺探的,總之知道了對你沒有好處。”糖糖斜睨了我一眼,口氣狂妄的說道。
我呲牙咧嘴,這家伙還是不說話的時候可愛。
“那你總能跟我說說,這魂師到底是什么?而且,要如何才能成為一名你所說的偉大的魂師?”這一點,我著實好奇,雖然現(xiàn)在我敢肯定,地球上一定有人對此有深入了解,但是這些都是機密,哪怕是唐靈,都只是一知半解。
糖糖晃了晃那個和身體不成正比的腦袋,說道:“魂師,注重的是靈魂的修行,卡牌,說起來其實只是輔助而已,靈魂強大的人,到后來,甚至能夠一念殺敵,令敵人魂飛魄散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是一念魂士,在每個階段,靈魂里最多只能放三張卡牌,比如現(xiàn)在,你已經(jīng)有我,這口奇怪的棺材,以及霸槍卡牌,除非成為魂兵,不然的話,不能再多容納一張卡牌。”
“而這里有至關(guān)重要的一點,那就是,你現(xiàn)在還能將其中的一張卡牌拿出去,換上另外一張卡牌,但是一旦成為魂兵的話,你在魂士階段的卡牌,就不能置換,簡言之,在晉升為魂兵之前,你一定要選好你的三張卡牌,這三張卡牌,會伴隨你一生。”
我恍然,點點頭,這其中竟然有這樣的事情。
也幸好遇到了糖糖,不然的話,如果放著的是消耗型的卡牌,等到晉升為魂兵之后,豈不是要哭死?
“所以,從現(xiàn)在開始,你就要規(guī)劃好你的道路。”糖糖難得嚴肅起來,鼻子一皺,“在我們那里,從六歲開始,便會有一門專門主修的武器。你選擇了槍,那么你以后的卡牌,就要和槍有關(guān),所有的一切,都必須輔助槍?,F(xiàn)在,那口古棺我不知道用處,但是在我感受來,很強大。”
“卡牌分為天地玄黃人,而這口古棺,至少也是玄階的,這還僅僅只是至少。而且我還占了你一個位子,因此在魂士階段,你只有一張卡牌能夠利用,這對你有些不利。”
糖糖拍拍胸脯,接著說道:“不過我會補償你的,以后你每升一階,我就會讓你隨機抽取一張相關(guān)的卡牌,這可是其他人沒有的福利。”
他一副相當自豪的樣子,不過我也沒有遺憾,畢竟糖糖給我的幫助,比區(qū)區(qū)一張卡牌大多了。
砰!
忽然,一聲巨響,驚醒了所有人。
我探頭探腦往樓下一看,頓時臉色都不好了。
“糟糕,有喪尸群來我們這棟樓了。”
郭黑臉色更加黑了,一般而言,喪尸群不會無緣無故到來,但是,也不知道是誰的手電筒在樓下亮著,喪尸對光源很敏感,尤其是在這黑夜,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拉仇恨啊。
“誰去?”當機立斷,郭黑便決定派人下去將手電筒關(guān)掉。
我們現(xiàn)在在十樓,而手電筒在五樓,可是已經(jīng)有喪尸,在五樓徘徊了,這樣下去,遲早都會被發(fā)現(xiàn)。
雖然現(xiàn)在喪尸的攻擊興致沒有之前那么高昂,但是如果有人類從它們眼前晃悠,它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啃上一口。
這很危險,自然沒有人愿意去冒險。
而此時,我感到一束目光投射到了我的身上,心下一凜,卻是黃上。
果然,黃上就開口了。
“讓這位小兄弟下去吧,我看他交的食物最少,也該出點力。”黃上此刻的角色,是郭黑身邊的手下,此言一出,自然博得眾人的贊同。
“小兄弟,我看你身手不錯,你只要去關(guān)了手電筒,我們就多分一點食物給你。”有人訕訕的笑道,分明不懷好意。
“是啊,情況緊急,我們的性命可都交給你了。”
我看向郭黑,卻見他皺著眉,對著我點點頭,這郭黑到了現(xiàn)在,也不能忤逆眾人的意思,總之都要有一人下去。
“小兄弟,你趕緊下去吧。你的小女友,我們會幫你照顧好的。”黃上正色道。
我心中冷笑,還真希望他好好“照顧”唐靈,保證唐靈直接將他扔下去喂喪尸。
我和唐靈對了一個眼神,而后對著眾人一笑,道:“既然如此,我下去也無妨,只不過樓下喪尸過多,我還需要一點武器。這位黃兄弟,不知道你腰際的那把槍,能不能借我用一下?”
刷!
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了黃上,而黃上的臉色,瞬間白了一下,那眼底的一抹陰險,被我敏銳的捕捉到。
只不過我可不管,要想我去送死,當然要付出一些代價。
這種新型的軍用槍,對付喪尸是一打一個準,我早就想搞一把了,這一次卻正好有了借口。
黃上臉色十分難看,不過在眾人的威逼之下,也只能無奈交出。
我一笑,在黃上想要將我吃掉的目光中,悄悄潛入到樓下。
……
黑夜之中,我的身影淹沒在黑暗里面,手里握著霸槍,而在我的面前,一只喪尸,正漫無目的的行走。
“糖糖,真有你說的那樣神奇?”我在內(nèi)心問道。
“那是自然,雖然霸槍只是人階低級的卡牌,但是,只要你熟練后,就有一定幾率,悟得里面得一套法術(shù)。”
我舔了舔干澀的嘴唇,雙眼锃亮,如同黑曜石。
一場獵殺,悄無聲息的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