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醫(yī)務(wù)室里的哭聲,那上校的表情也是一凝,朝一邊的呂磊擺了擺手,眼里露出了堅毅的表情。
我顧不上他的那些小動作,嘴里通靈咒默念了幾遍,努力的凝神于眼,慢慢的看著尸體上浮出一點點的白霧。
不一會何可的身形就慢慢的凝結(jié)在那床邊,只是她這時只顧得低低的哭,抽搭著鼻子。
“來了嗎?”上校同志皺著的眉都能夾死蚊子了,沉沉地問道。
我瞪了他一眼,怎么這么多話。
走進何可我輕聲問道:“何可,你哭什么?”
對于新死的鬼,一般只有兩種可能,一是知道自己死了,二是不知道。
好吧,這是廢話,主要是看何可那委屈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還不知道自己死了。
“同學(xué)們把我留在浴室里都不見了,我找不著衣服!”何可抽搭了兩下,抬著有一包眼淚的眼看著我道:“張陽你去宿舍給我找衣服好嗎?”
這才發(fā)現(xiàn)何可果然沒有穿衣服,我一開始還以為她的魂在尸體上面,原來是在浴室了啊。
心里又暗想道:你都是一個鬼了,還擔(dān)心什么走光啊!而且你的身體這會也不是赤裸裸的躺在床上嗎?
“你在浴室看到什么了嗎?”我現(xiàn)在可沒心情安慰這個糾結(jié)穿衣或是裸體的小姑娘,盤算著一問出答案就將她給超度了,免得在這里呆久了受那團白霧的影響。
何可抽搭了兩下,只是搖頭哭道:“浴室里好冷啊,我叫你們,都沒理我!我好怕!”
無語的翻了個白眼,心里暗罵:大姐,現(xiàn)在是別人怕你好不!
努力的念了幾句清心咒,和這種不明不白的鬼說話真難啊。清了一下思緒,我朝她道:“你倒地前看到什么了?”
“倒地?我倒地前?”何可原本抱著胸口的手一頓,揉了揉眼睛道:“我暈倒前看到一個阿姨沒穿衣服就進了浴室了,還朝我笑了一下!”
我猛的一愣,忙問她看清了沒。
可她卻只是搖了搖頭,說只模模糊糊的感覺是一個漂亮的阿姨。
說著又開始催我去給她拿衣服,可能是因為有我在,她也沒這么害怕了,捂著胸口站了起來。
無奈的指了指病床上的尸體,我拿出招魂鈴,朝何可笑了笑道:“去該去的地方吧。”
“我?我已經(jīng)死了?”何可眼里不可置信,伸著手想去摸自己的尸體。
只是當(dāng)何可的手指觸到自己的尸體時,她的尸體猛的一陣清脆的破裂聲傳了出來,在我們眼前一下子就碎成了細細的碎片。
就好像一塊易碎的水晶在大力一錘之后的效果,只是那些碎塊的東西里面,夾著鮮紅的肉塊和森森的白骨。
“這是怎么回事?”上校同志不能看到何可,只是看著床上突然碎了一地的尸塊,吃驚的朝我問道。
我忙擺了擺手,卻見何可的靈體也是一愣,臉上全是驚慌,抿著嘴剛要哭,突然從那些尸塊中冒出絲絲的白霧,瞬間就將何可的靈體給包住了。
我怎么也沒想到那團白霧就藏在何可的尸體里面,手里一拿起那張畫好的引雷開罡符正要朝那團白霧上轟去,猛然又想起里面是何可,復(fù)又將符放下。
只得換用了符水,在浴室里已經(jīng)加過我的血了,我將陰龍朝那團白霧一扔,手指一捏印就沾著符水朝白霧彈去。
“滋!”
那白霧一沾符水就發(fā)出一陣被腐蝕的滋滋聲,我一見有戲手下速度猛的加快,朝那白霧飛快的彈著。
“張陽,我好痛!好痛!”
剛彈沒幾下,白霧里面的何可卻發(fā)出一陣尖悅的叫聲。
“備槍!”上校估計也聽到了那些聲音,猛的朝后邊大哄一聲,眼里全是殺氣地道。
我心里一驚,回頭一看,只見外邊的窗戶旁邊已經(jīng)站滿了荷槍實彈的軍人,所有人的胸口都是一個大大的國徽,奇怪的是那些槍都明顯是有些年頭了的舊槍。
“張陽!我痛!”
還沒弄明白這是怎么回事的我,猛的感覺手上一冷,何可已經(jīng)從白霧中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扯著我的手腕。
“嘶!”陰龍的身子半浮在空中,張著大嘴大力的吸著那些白霧,這會卻猛的張大嘴朝何可的那只手咬去。
“張陽!我好冷,你抱抱我!”何可除了那只握著我手腕的那只手,其他的部分全部隱在了那團白霧中,明顯被陰龍咬著整支手都快斷了卻依舊不松手。
可我的手卻在她的手搭上的瞬間沒有了知覺,那是被急凍的感覺。
“開槍!”上校猛的大喝一聲,朝一邊的呂磊一擺手。
“慢著!”我知道部隊里遇到的怪事肯定也不少,他們也有自己的一套對付這些東西。
如果這槍有用,何可的靈體被裹在那團白霧里面,必定會受到影響。
“張陽,走!”呂磊一把將我拉開,可一看我的手卻瞪大了眼。
我手上這時已經(jīng)覆上了一層薄的白霜了,何可的手還死死的握著我。
整個醫(yī)務(wù)室都回蕩著她尖細的聲音叫著痛,我將呂磊的手一甩,單手一個掌心雷就朝何可的手轟去了。
“張陽!”何可尖叫一聲,飛快的將手縮回了那團白霧之中。
“唔……”
她的手剛一縮回去,醫(yī)務(wù)室里就傳來了一陣尖細的哭聲,明顯不是何可那種小女生的聲音,而是和那晚宿舍里的哭聲一樣。
這時我顧不得其他是,掏出剛用自己血畫的那一張引雷天罡符,一念咒就朝對面那團白霧轟了過去。
同時“砰!砰!”的幾聲槍響在醫(yī)務(wù)室內(nèi)響起,陰龍復(fù)又大大的吸了幾口白霧,身子一弓,頸后蛇鱗一展就撲到了我身上。
槍聲剛一落,引雷天罡符立馬就燃完了,一道巨大的閃電從窗子外邊閃了過來,醫(yī)務(wù)室里所有的燈管全部都炸開了,那道閃電夾著天空中沉悶的雷聲一直穿透了整團白霧。
“轟!”
只聽見一聲巨響之后,整個醫(yī)務(wù)室的玻璃全部都碎了,地上一個深下去五六米深的大坑,而且還冒著濃濃的黑煙。
“你這是?”上校同志這會也被嚇了個夠戧,一把上前拉住我的手道:“你這是國家財產(chǎn)!”
我瞄了他一眼,陰龍嘶的一聲就從我脖子上昂著頭朝他嘶拉著蛇信。
“把你這條瞎蛇給拉開,要不然我就將他燉了蛇羹!”那位上校瞪了我一眼,指著陰龍大喝道。
“嘶!”陰龍朝他嘶拉了一下蛇信,兩個黑黑的眼圈直愣愣的盯著它,委屈的將蛇尾不住的拍打著我的臉。
握住它的尾巴,我稍稍安慰著它,將手上朝上一抬對著上校道:“你看我的手!”
那個被何可靈體握過的地方,一個發(fā)白的掌印,上面還留著一絲絲的白霜,這會在冒著寒氣。
上校臉色一變,張嘴似乎還想說什么。
我看他那樣子,就是還想對我抱怨什么。想到他在門口訓(xùn)呂磊的樣子,以及剛才他不管不顧的開槍,我心里就一陣火起,將握著陰龍尾巴的手就是一松。
陰龍繞著我脖子朝上一盤,背后鱗片一嘩啦的豎了起來,獠著牙猛的嘶叫了一聲,從它嘴里掉了一滴蛇唾在地上。
“滋!”
那一滴清液剛剛落地,地上立馬冒起了一陣黑煙,陰龍這貨還搖著那個扁頭抽著蛇尾巴扇風(fēng),將那煙直沖沖全部都扇動到上校的臉上去了。
“咳!咳!”那股黑煙帶著濃臭的味道,上校被嗆得重重的咳了幾聲。
我低頭瞄了一眼地上的那個坑,一下子就足有碗口大小了,陰龍這貨最近每晚都出去覓食,想來又長進了不少。
“你……”上校沒想到陰龍這貨一滴口水就這么厲害,忙后退了兩步,瞪著我。
我并不理會他,上前看著那個坑里,除那張病床還剩下一點點之外,何可的尸體和那團白霧什么都沒有留下。
“張陽!你不要以為有黑瞎子給你撐腰你就可以亂來,你現(xiàn)在損壞的是國產(chǎn)財產(chǎn),我命令你趕緊離開這里,要不然我將會根據(jù)規(guī)定給你相應(yīng)的處分。”上校這會回過神,發(fā)現(xiàn)周圍許多士兵在看著他,猛的脖子一仰大聲喝道。
瞄了他一眼,我打量了一下醫(yī)務(wù)室的四周,窗子全部都損壞了,用我的血所畫的引雷開罡符威力比師父所畫的還有厲害,所以整個醫(yī)務(wù)室都沒有一點陰氣。
我將脖子上的陰龍扯了扯,讓這貨使出它的絕招,聞聞這房子里的陰氣。
陰龍聽話得很,嘶拉著舌頭在房間里吞吐著,猛的身子一滑,就要朝后面的小鐵窗爬去。
我慌忙想要跟了過去,卻聽見中隊里的廣播大喊道:“請中隊工程人員速到大門,夏令營的校車門被無故鎖上,無法打開。請中隊工程人員速到大門口……”
那個廣播以前只是用來放早晚操練的軍歌的,其他事項都是用電話聯(lián)系,可這會校車出事?
我瞄了一眼醫(yī)務(wù)室的電話,心猛的一跳,一種不好的預(yù)感讓我渾身一震。
一把抽回半懸在空中的陰龍,我拔腿就朝大門口跑去。
“張陽!”上校不知道為什么在身后又是大叫了一聲。
我跑到大門口時,只見已經(jīng)有不少人圍著一輛大巴車了,袁老師正小心的安撫著一邊的學(xué)生,一邊幾個武警用著電切割機就要朝大巴的門給切去。
見我來來了,袁老師忙將上前拉住我,讓我快救救周亮,臉色慘白的說有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