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內(nèi)。
文華殿。
自打李恒離開之后,皇帝李宬志便心神不寧,遂下旨命王德全派兩個禁軍跟隨。
老太監(jiān)也知道眼下太子的重要性。
領(lǐng)旨之后,他生怕禁軍暴露行蹤引得李恒不快,便親自喬裝。
直到二皇子李慣趕回神機營,兄弟二人眼看就要發(fā)生沖突,王德全意識到情況不妙,連忙快馬加鞭,返回皇宮報信。
“什么?你是說老二要將太子抓起來?朕不是將金牌交給老大了嗎?”
一聽說自己的兩個兒子要大打出手,李宬志可坐不住了。
老三剛剛被寧長白打得口吐鮮血、臥床不起,現(xiàn)在他可就指著另外兩個能在三日后的比斗中出力呢!
無論是誰有個好歹,南陳都承受不起。
“二皇子言說是太子殿下偷了金牌,不承認它的合法性!陛下,當務之急還得您親自走一趟??!”
王德全心里也是七上八下。
他也沒想到,二皇子李慣居然如此胡來,連象征皇帝身份的金牌都不放在眼里。
“哼!一對混賬東西!真不知道朕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!”
李宬志氣得一拍桌子。
隨后吩咐一聲起駕,便離開了皇宮。
……
另一邊,李恒和李慣這兄弟二人已經(jīng)徹底杠上了。
看著在老二命令下步步逼近的軍兵,李恒反倒無所畏懼的在馬上笑了笑:“爾等若速速離去,本太子還可既往不咎,若再向前一步,待本宮稟明圣上,定殺你們個雞犬不留!”
“別聽他胡扯!真要是讓父皇知道,誰先死還不一定呢!都給我上!”
李慣大手一揮,繼續(xù)催促神機營的士兵動手。
可實際上他心里明鏡似的。
皇帝金牌即是說偷就能偷的!
眼下就是鏟除太子的最好機會,如果錯過,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。
因此,李慣絕對不會輕易放過。
戰(zhàn)斗一觸即發(fā)。
尤其是一些忠于二皇子的軍兵,他們也意識到這是一個建功立業(yè)的機會。
“聽二皇子的準沒錯!兄弟們,別猶豫了!”
“對!事情辦成了,二皇子絕對不會虧待咱們的!兄弟們,上吧!”
……
有幾個帶頭的,其他人的膽氣也壯了不少。
終于,有人第一個將自己的鋼刀揮向了李恒!
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,好漢架不住人多。
更何況現(xiàn)在的李恒比普通人也強不了多少。
眼看著鋼刀如泰山壓頂般劈下,李恒再不敢逞強,撥馬便走。
也虧了血玉爆發(fā)力驚人。
在鋼刀落下的一瞬間,堪堪躲過,隨后便在馬場中揚起一道煙塵。
“給我追!千萬不能讓他跑了!誰抓到太子,本王賞金百兩!”
李慣在后面急得直跺腳。
這要是讓李恒給跑了,那吃不了兜著走的就是他了。
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
一聽說賞金百兩,所有人都跟吃了補藥一般紅了眼睛。
上百人發(fā)足狂奔,瞧那架勢比追殺敵國奸細還要玩命!
馬場的面積畢竟有限。
而追擊的人群也越來越多。
終于,一人一馬被堵在了馬場的西北角,再無逃生之路。
“拿下!快將他拿下!”
李慣仿佛已經(jīng)看到了勝利的曙光。
整個人熱血沸騰。
可還沒等軍兵們動手,馬場外卻突然響起一陣低沉的號角。
“圣上駕到,閑人退避!”
伴隨著王德勝那極富穿透力的嗓音,李宬志的鑾駕出現(xiàn)在了眾人面前。
“都給朕住手!”
威嚴、霸氣。
這一下,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幾個領(lǐng)頭的趕緊放下武器,翻身跪倒:“臣等恭迎萬歲!”
李慣腸子都悔青了。
可已經(jīng)錯過了最好的時機,無奈之下,他也只好認輸,乖乖跪在了地上:“恭迎父皇金安!”
“一群混賬東西!”
李宬志掃了一眼,隨后從龍輦上站了起來:“老二,難道你不知見金牌如見朕的規(guī)矩嗎?怎么還敢對太子如此放肆?”
“父皇容稟!實在是太子擅闖神機營在先,兒臣以為這絕對不是您的意思,否則他定會拿著圣旨前來!因此才以為是太子偷拿了您的金牌!再說這種事他從前也不是沒做過!”
李慣跪在地上,看似委屈,卻振振有詞,一看便知是早就想好了借口。
對此,李宬志也沒辦法。
手心手背都是肉。
幸好也沒有釀成大禍,他就準備各打五十大板了事。
“算了!既然事出有因,那就給令你二人各自禁足一天,以示懲戒吧!”
撂下一句話,李宬志便想離開。
哪成想李慣卻突然哀嚎一聲,匍匐著爬到了龍輦近前:“父皇,您可不能就這樣小事化了?。√铀€要強搶兒臣的寶馬!”
“什么寶馬?”
聞聽此言,李宬志心中陡然火起。
暗想你們兩個都是二十多歲的人了,怎么還跟小孩似的搶東西呢?
真給皇家丟人!
“就是血玉??!父皇也曾試騎過的!”
李慣伸手一指。
正好李恒騎馬慢悠悠的走了過來。
“你把這匹烈馬給降服了?”
見此情景,李宬志直接從龍輦上站了起來。
要知道,他也曾將此馬馴服成為坐騎,卻數(shù)次沒能成功。
此刻見到這般場景,怎能不震驚?
“父皇這不是都看見了嘛!”
李恒不以為意,隨后甩蹬離鞍跳了下來。
“好!好!我兒果然英勇!”
李宬志高興的拍手稱快,顯然忘了這馬目前還在二兒子李慣的名下。
“父皇……”
“???奧,對對!恒兒,就算你需要這匹良駒,也該與慣兒事先打個招呼,這畢竟是他的馬嘛!”
“父皇,兒臣寧死不舍此馬!”
李慣沒想到皇帝老爹居然會拐彎抹角的替李恒說話,頓時也來了脾氣。
“這……”
李宬志先是看了看二兒子,隨后又看了看大兒子,頗為為難。
偏向誰好像都不合適。
于是乎,他索性擺了擺手:“既然如此,這事朕就不過問了!你們兄弟自行商量吧!但有一點,不可動武!”
“沒問題!”
李恒倒是干脆。
說完就要騎馬離開,一旁的李慣哪能答應,伸手就拽住了韁繩:“大哥,你若非要此馬,也需給臣弟一個理由!”
“本宮要騎著它與項云交戰(zhàn),也算為國著想!”
“好!那臣弟也無話可說,只是大哥若是不能戰(zhàn)勝項云,又作何交代?”
說到這里,李慣雙眼微瞇,終于漏出了狐貍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