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杯已經(jīng)擱到了劉傑嘴邊,眼看就要灌進去。
劉傑突然用力握緊酒杯,另一只手一把拽緊容貴人長發(fā),毫不留情一拽。容貴人猝不及防,頓時驚叫一聲。
就在她張嘴的瞬間,手中的酒盡數(shù)傾進了她的口中!
容貴人本能閉嘴,卻帶動了吞咽動作,頓時將酒吞入了腹中。
劉傑松了她的發(fā),容貴人咳嗽著,美目涌現(xiàn)驚慌,從劉傑懷中站起來,跪在地上:
“陛下恕罪,妾身可是做錯了什么?”
劉傑緊盯著她,沒有說話,不禁心中奇怪,難道她不是趙太后派來毒害自己的?
容貴人似乎剛剛反應過來,梨花帶雨般問道:
“陛下,您懷疑妾身要加害你?妾身、妾身冤枉?。∪舯菹虏恍?,這酒妾身喝給您看!”
她果真搶過面前的酒壺灌了一大口,淚如雨下的當著劉傑面咽下去。
劉傑心生愧疚,一把搶下酒壺:
“是朕錯怪你了,你歇息吧。”
他起身要走,容貴人一把從背后抱住他,泣道:
“陛下,妾身愛慕您才華橫溢,您難道討厭妾身嗎?”
劉傑轉身擁住她,拍拍后背哄道:
“并沒有,是朕多疑了,你知道朕最近很反感趙家的人,而你又是太后送來的。”
容貴人以袖擦拭面龐,露出笑意和羞怯:
“太后也是為您著想,畢竟您還沒有皇嗣呢……”
劉傑一笑,捏起她小巧的下頜打量:
“你是為這個而來?”
容貴人不敢看他目光,露出害羞的神情,劉傑抱著她往床榻之上走去。
殿外的雨停了,到了半夜,水珠從草葉間滴落,一輪薄月出了云間。
白色月輝驚了夜鴉,也驚了睡夢中的劉傑。
一股警惕令他瞬間清醒,他猛然睜眼,月光映著一道雪白鋒芒,朝他胸口扎下!
千鈞一發(fā)之際,劉傑右掌迅速一撐,身體往左側一滾,鋒芒刺破了他的寢衣,刺在了床榻上!
“大膽!”
劉傑對著行刺之人大喝一聲,他朝窗邊的影子極速踢去。
那刺客本想一避,卻沒想到劉傑身手又猛又快,猝不及防被踢到,悶哼一聲摔了出去!
“來人!有刺客!”
劉傑大喝一聲,雙眼在昏暗中閃著森冷寒光。
那刺客轉身就想朝窗外逃去,劉傑哪會放過他,一個助跑縱躍就將人撲倒在地上。
他的聲音早就驚動了外面守夜的太監(jiān),太監(jiān)跟呼起來,也驚動了龍虎衛(wèi)!
頓時,外面喊抓聲彼此起伏,通紅的火光從窗紙透進,照亮刺客模糊的身形。
劉傑已撲住了刺客的雙腿,刺客掙脫不得,情急之下一腳朝劉傑面上踹來。
劉傑在摸到刺客腿骨時,心中有了底,這是個女刺客!
一見刺客抬腳踹來,劉傑握緊右手拳頭,狠狠擊中她的腳心穴位處。
瞬間手臂迸發(fā)的力量,讓刺客渾身一震,腳踝處立即傳來輕微的咔嚓聲!
緊接著,刺客痛苦悶哼,強忍疼痛,用另一只腳踹向劉傑。
殿門瞬間被龍虎衛(wèi)撞開,一見窗邊搏斗的兩人,頓時紛紛提刀掠來。
而面對刺客的另一腳,劉傑腦袋一偏,從容躲開!
刺客一雙美目訝異至極,不覺驚道:
“你,你會武功???”
劉傑冷冷一笑,剛想揭穿她的面目,那把匕首亮出,再次朝他喉嚨刺來!
.
匕首奇快無比,但再快也沒有百里奕的刀快。
叮一聲響,匕首撞上刀面,迸出點銀星。
劉傑忙往后一仰,拉開和刺客的距離。
至此,刺客刺殺失?。?/p>
那刺客眼見殺不成劉傑,瞬間匕首一轉,就朝自己胸口捅去。
百里奕以刀背一敲她匕首,匕首立即墜地,被他一腳踢飛!
刺客被抓后,劉傑在宮人的伺候下,更換了衣物,走到外室坐下:
“把她帶過來。”
刺客被反著雙手,拽到劉傑面前,劉傑盯著她的眼睛,嘲諷一笑:
“朕果然沒有猜錯,不是嗎?容貴人。”
剛慌張進殿的方云海,一聽刺客名字,立即唬得魂飛九天!
新封的貴人,竟然成了刺客???
刺客黑色的面巾扯下,果然,是一張清麗卓絕的容顏,確實是他今日封的容貴人。
容貴人的腿疼得厲害,她死死盯著劉傑:
“你,你怎么可能會武功?!這不可能!”
其實她沒猜錯,真正的漢帝確實不會武功,但現(xiàn)在是劉傑,是個來自未來的特種兵!
半夜趁劉傑睡著刺殺,非常的不明智。
身為特種兵,怎么可能睡死呢?!
可她不知道,畢竟有人告訴她,漢帝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。
就算他沒喝下毒酒,殺死他也是輕而易舉。
容貴人不是個冒失的刺客,卻還是大意了,她也從未見過劉傑這一派的武功路子。很實用,沒有一點多余招數(shù),直接致人死地!
劉傑看著她發(fā)白的臉,面上森冷:
“你不是鎮(zhèn)北護軍田度的侄女!你膽敢冒充她,是因為鎮(zhèn)北將軍那邊出事?”
容貴人震驚,她沒想到這懦弱的漢帝,竟然直接能想到那去。
容貴人低聲笑起來:
“我一個要死的刺客,怎么會知道哪些?”
她剛說完這話,口中突然噴出一口血來!
劉傑突然想起容貴人灌下的酒,面色大變,那酒真的有毒!只是容貴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將毒發(fā)時間拖到現(xiàn)在!
百里奕也吃了一驚,忙命人宣太醫(yī)。
可這毒發(fā)作的很快,容貴人面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,口鼻都在涌血。她眸光渙散,定定看著椅子上端坐的劉傑。
她的第一個,也是最后一個男人,竟然是如此穩(wěn)重、威嚴的帝王?
她模糊渙散的意識后悔了,如果自己不甘心做個必死的棋子,能掙出一個未來嗎?
她艱難的張口,氣若游絲:
“太后……通……恒……”
劉傑瞳孔猛然一縮,立即大步跨到她面前,捏住她手臂喝道:
“你說什么?。?rdquo;
容貴人張了張嘴,吐出一個字:
“私……”
劉傑用力一晃她:
“繼續(xù)說!”
可容貴人目光渙散,身體軟軟的倒向他懷中,他一把擁住,把耳朵貼在她唇上,想要聽清楚最后的話。
然而下一刻,一道氣勢冷然的聲音從殿外傳來:
“她一個死人,還能說什么!?”
趙太后?!
她可來得真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