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浪三人連夜奔行了兩三百里,直到下半夜月光暗淡之后才找了個地方停下來休息。
天亮之后,他們只是隨便吃了一些東西,便繼續(xù)往前走。趙心蘭的身體明顯有點吃不消,田浪只得將其背在背上。
“我們的第一目標(biāo)是要找到這條大河,這是一個最明顯的標(biāo)志,只有找到這里,才方便下一步行動。”劉語不時翻看皮卷,以尋找最近的路線。
可在這蠻荒之地沒有飛行能力,不是你想怎么走就能怎么走的,很多地方根本無法通過,要么繞道,要么就得開道,或者涉險而行。
幾人在站在山頂,觀察了好久,蒼茫的大山連綿不斷,哪有那么容易辨別方向。
“要找大河的話,我們只能往太陽升起來的方向了。印象中,我好象見到一條大河。”田浪回想了一下,這是伏山泰帶他飛行的時候看到的。
“那我們就只能順著這條山溝前進了,估計會省不少力。”劉語指了指那條深綠的色的山溝。
通常情況之下,這些地方都有水流,地勢相對平緩,走起來沒那么費勁兒。
然而三人剛下山不久,就與一群人不期而遇。不用說,他們遇到的正是追蹤而來的玉華門弟子。
“就是她,那地圖肯定在她身上。”羅劍指著一劉語說道。
“羅劍,你來得太晚了,東西已經(jīng)不在我手上,早被別人搶走了。”劉語臉色平靜的說道。
其實關(guān)于皮卷的消息是她自已故意泄露出去的,目的是為了給快刀堂的人引來足夠強大的仇家。誰也沒想到,快刀堂走到半路,卻被田浪給連鍋端掉了。
“這等小伎倆就想把我們騙走?你也太想當(dāng)然了吧?那個家伙是誰?敢不敢把頭抬起來。”蘇芷妍發(fā)話了。
三人之間劉語的境界無疑是最高的,可蘇芷妍卻感覺到最大的威脅并不是來自于她,而那個低著頭一言不發(fā)的男子。
“我只是路過的……”田浪很沒義氣的說了一句,依然低著頭沒動。反倒是他身邊的趙心蘭非常緊張,死死的抓著田浪的衣服,背在他的身后。
“路過?真當(dāng)我們是三歲小孩了??斓短玫娜斯烙嬀褪悄銡⒌牧税??堂堂男子漢,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?”蘇芷妍是天嬌不假,但絕對不是沒有任何江湖經(jīng)驗的主兒。
這一點不是單純的趙心蘭可比的。
“大家萍水相逢,各走各的,我是不想跟你們起沖突……”田浪終于抬起了頭來,帶著趙心蘭,他是真的不想惹任何麻煩。
“哈哈,蘇師姐,我們發(fā)了。這小子是天云劍宗的叛徒田浪……”玉華門中多名弟子瞬間就認(rèn)出田浪來了。
沒辦法,田浪喝人血的場景在幾大正派都有流傳,想不認(rèn)識他都難。
“把他們圍起來,拿下這個叛徒再說。”羅劍也跟著大聲呼喝,誰不想得那一萬靈石,那可是好大一筆修煉資源。
玉華門所有弟子都興奮了起來,一個個摩拳擦掌,準(zhǔn)備拿下田浪的人頭領(lǐng)獎。
“慢著,趙大小姐在他手上,不要輕舉妄動。”蘇芷妍制止了師弟師妹們激動的情緒。
趙家內(nèi)部變故,其實并沒有對外宣布,幾大宗門都知道趙家在尋找趙心蘭的下落,卻根本不清楚趙家權(quán)力更替,發(fā)生了極大的變化。他們尋找趙心蘭,更多的是為了轉(zhuǎn)移大家的注意力,也有斬草除根的意思。
相比田浪而言,趙心蘭在蘇芷妍心目中的價值要高出太多。
“田浪,只要你交出趙大小姐,我可以作主,暫時放你一條生路。”蘇芷妍這是擔(dān)心把田浪逼急了來個同歸于盡。
“暫時放我一條生路?哈哈,說得這么仁義,我需要你來放嗎?有本拿我們打一場,如果你贏了,只要她愿意跟你走,我決不阻攔。”田浪一臉嚴(yán)肅的說道。
心里卻是明白,這絕對是一場只贏不輸?shù)谋荣?。姑且不論他與蘇芷妍的實力誰高誰低,就說趙心蘭,她是絕對不會回趙家的。
“這可是你說的,打就打。”
蘇芷妍想都沒想就答應(yīng)了。
她在境界上足足比田浪高出兩個大境界,所學(xué)傳承也絕對不比天云劍宗的弟子弱,按說取勝是手拿把掐的事情。
“別光想著贏,你要是輸了,總得付出點什么吧?”
“你想要什么?如果我輸了,我可以答應(yīng)不抓你。”蘇芷妍也不是吃素的,豈會輕易許下什么承諾。
“哈哈,如果你都不是我的對手,你這幫師弟師妹能抓我?真是笑話。換個條件,如果你輸了,不許跟蹤我們。也不許向其它人泄露我們的行蹤。”
田浪雖然不對那皮卷報太大的希望,可還是不希望產(chǎn)生太多意外的因素。他已經(jīng)看出來了,玉華門的人明顯就是沖著快刀堂來的,遇到自已只能算是個巧合。
聽了田浪的條件,蘇芷妍不由皺眉。關(guān)于飛羽劍門的遺址的消息,她確實沒有報多大希望,帶著師弟師妹們出來,更多的是為了江湖歷練。
如果真有飛羽劍門遺址的確切消息,只怕就不是她帶隊了,估計玉華門門主也會親自出動的。
“好,我答應(yīng)你。”
蘇芷妍越眾而出,直接抽出兵器來,玉華門也是以劍為主,只是在劍道修行方向上與天云劍宗又有所不同。但攻伐之道上,絕對是不惶多讓。
“你帶她往后退一點。”田浪把趙心蘭交給了劉語。
蘇芷妍作為玉華門后輩天驕,絕對不是浪得虛名。如果自已的境界再高一階,也許會輕松很多,至于現(xiàn)在,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。
“不是說這小子丹田被破,是個廢物么,怎么還有境界?”玉華門中終于有人想起這個事情來了。
“這個誰知道,或許黑心羅剎給了他什么魔道傳承也不一定。要知道有些魔道功法是邪乎的,說不定就能恢復(fù)丹田。”
“師兄說得有道理,難怪這家伙喝人血……”
“估計在他蘇師姐劍下走不出十招就會敗北。”
“切,你也太高看他,我賭他最多只能撐不過三招。”羅劍壓下了師弟師妹們的猜測,在他的眼里,蘇芷妍是無敵的。
場外討論紛紛,而場中的兩人卻是異常的慎重。特別是蘇芷妍,一點都沒有放松的意思。這不但關(guān)系到趙心蘭去留,更是關(guān)乎玉華門的面子問題。
“我境界比你高,也不欺負(fù)你,你先出手吧。”蘇芷妍捏了個劍訣,以防守的姿態(tài)對敵。
“看劍……”
田浪果斷出手,飛虹劍一揮,直接就攻了上去。為了自已和蘭兒的安危,他絕對不會有半點留手余地。